对文化人士的最好怀念_励志说

对文化人士的最好怀念

发布时间:2020-01-23 相关聚合阅读:

原标题:对文化人士的最好怀念

——读阿滢主编《余英记忆》

李树德(廊坊)

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早晨,快递小哥来敲门,送来一个沉甸甸的邮包,是我多年文友阿滢寄来的他主编的《新泰文史》新年第一期,还有一本他主编的《余英记忆》。

《余英记忆》一书的封面下半部分是一位先生站立的照片,看上去有些面善,似曾相识,却又一时想不起来;看到上半部分书名旁边的一行小字“郭涌纪念集”。啊,那是郭涌先生,是的,我们未曾谋面,但我总觉得我们是熟识的,这是因为阿滢与我是微信好友,而且我是他的“秋缘斋”公众号的忠实读者,并且还是他创建的“琅嬛文库群”微信群的一员,他在上面发布过很多有关郭涌先生的消息。我还知道郭涌先生的阿滢(郭伟)的本家族兄。

郭涌先生

郭涌先生是山东省新泰市人,1931年出生。1944年,他年仅13岁,还是个舞勺的少年,就参加了革命工作。先后参加过莱芜、淮海、渡江等大的战役,并数次立功受奖。1954年后,脱下戎装,放下枪杆子,拿起笔杆子,长期领导群众文化工作。他善书能文,写一笔好字,曾任湖州市书法协会副主席,德清县书法协会主席等职。他创作散文、小说、诗歌300余篇(首),还创作过了10个剧本,其中由原国务委员王芳题名的《莫干剑》,拍成电视剧在全国放映,颇受好评。他还出版过《郭涌剧作诗文选》专著两卷,主编过《中国民间文学集成·德清卷》《莫干山》《德清文化志》《德清戏剧志》等书籍。郭涌先生是一位有影响的文化人,他与当地老一代的文化人多有交往,收藏着他们的书法作品和其他资料,我的浙江省的几位朋友,夏春锦、子仪、禾塘、周音莹等,还专门拜访过郭涌先生。

可惜,我与郭涌先生缘悭一面。呜呼!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与他晤面了。2018年9月4日,郭涌先生以8 8岁高龄,离开了他所热爱的文化事业。

端详着手中这本《余英记忆》,我不知道其中的“余英”是何意。当我读完张建智为此书写的“代序”《不怕旅途艰 文章见精神》之后,方知郭涌先生的书斋名为“余英居”。张先生还说:“只见斋中,书画四壁,满屋书报。甫坐定,只见他(郭涌)高高的个子,一身书卷气,扑面而来。”想必郭涌先生的那些诗文、剧本就是在这个“余英居”中创作完成的。

这部纪念集共有三辑,辑一为“鲁越行色”。“鲁越”是郭涌先生的字,是他上代赐给他的,这个字号一定有其独特的内涵。他的出生地在新泰,我们不由想到两千多年前的鲁国文化,想必与那有关。这一辑是郭涌先生的影像集,共收录先生72幅照片,最早的是1950年与夫人王秀梅,双双戎装在南京的合影,最晚的一幅是2016年冬,在德清余英居工作的照片,时间跨度66年,岁月不留情,郭涌先生从一位英气逼人的年轻军人,变成了慈眉善目的耄耋老人。其中有我熟识的文朋书友与郭涌先生交往的照片,可知郭涌先生的余英居是“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”。这也是他晚年最大的快乐。

辑二为“手泽存焉”,是郭涌先生的书法作品。在平时的工作学习中,他基本是用流利的毛笔行书小楷做笔记、摘卡片,他的文学作品的手稿也是毛笔写成,像1981年发表在《莫干山》上的中篇小说《蛀虫外传》61页手稿,字字俱用毛笔写成,他的小楷融于右任草书的洗练和柳公权楷书的劲健于一体,令人叫绝。看过郭涌先生电视剧《莫干剑》手稿的马淮平说:“不但使人从中看到王献之《洛神赋》的神采,同时也流露出颜真卿《祭侄稿》的悲慨。看了这些反应作者激情的手迹,令人心情难以平静。(《余英记忆》第104页)张建智先生也说郭涌书法有风骨、有内涵,“一挥而就,苍劲挺拔”。

最后一辑为友侪摭忆”,收录了郭涌先生家乡新泰和长期工作的浙江两地友好的13篇回忆文章,另有他的4位子女写的《追忆父亲》一文。读这些文章,我们对郭涌先生的为人、为文有了进一步的了解。他为人耿直,做事认真,珍视友情。我特别注意到阿滢那篇《〈秋缘斋书事〉中的郭涌》,阿滢的文章长45页,占整个辑三长度的二分之一强。这也难怪,郭涌是他的族兄,交往十几年了,很多新泰和浙江朋友就是通过阿滢与郭涌先生相识。他们之间有亲情,更多的是友情。《秋缘斋书事》记录的是阿滢与各地作家学者交流、淘书、写作的日记,从2005年开始,每年一卷,已经完成15卷,已经出版六卷,去年我收到他寄赠的《 秋缘斋书事(六编)》(2010年卷)。《秋缘斋书事》中对郭涌的记载,是原汁原味、原生态的。他们的首次交往是2005年4月16日,阿滢写道:“浙江德清作家郭涌寄来一部《德清县志》(1992年2月浙江人民出版),51个印张,印数4千册。著名红学家俞平伯、书画家陆俨少、费新我题写书名。”郭涌的名字最后出现在《秋缘斋书事》中是2019年9月4日,也就是郭涌先生已经去世整整一年之后,讲的是为他忙于出版纪念集的事情:“去印刷厂修改《余英记忆》,打印出初稿。印刷厂为《余英记忆:郭涌纪念集》设计的封面,总感觉不太满意,……我把《余英记忆》封面要素发给西安崔文川兄,请他帮助设计封面,他是专家,我主编的琅嬛文库系列丛书的封面大都出自他手,让他设计,肯定没问题。”由此可见,阿滢为出好这本郭涌纪念集,用心良苦。

一个人去世了,开个追悼会,不失为纪念逝者的一个好方式,尤其对普通百姓而言。但对一个公众人物或有一定影响的文化人士的故去,仅通过追悼会来纪念、缅怀,显然不够尽意,为他出一本纪念集似乎更有意义,这不仅仅是一种纪念,更是历经了时间淘洗之后,人们对这个人精神遗存的重新认识、发掘与擦亮。

从这个角度来看,阿滢主编的这本《余英记忆:郭涌纪念集》就更显得珍贵了。

2020年1月22日星期三于廊坊师范学院书枕斋

(李树德,廊坊师范学院教授,毕业于天津外国语学院。系中国翻译协会专家会员,河北省翻译协会理事。廊坊作家协会会员。出版著作三十余部。)

2018年9月16日,阿滢与李树德教授(左)在郑州高铁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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